凡煙小說

第3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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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

郁夏岔開話題,她不定聲色地把右腳往左邊靠,“姐姐,你也追星?”

岑荷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郁夏,舌尖輕舔了一下牙齒內側,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靠近郁夏的肩膀。

郁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款貼身針織衫,是v領套頭式的,胸前有兩顆裝飾性的扣子。

衣服很襯身形,凸顯出郁夏纖細的腰身曲線。

唯一的缺點就是領口有些大,有的時候肩膀一側會滑落。

郁夏看著愈來愈靠近的岑荷,腦子裏萌發出千萬種想法。

岑荷的手指停留在她右側肩膀的位置,帶過肩部的皮膚,最後幫她把領子扶正了。

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般,岑荷坐直了身子。

郁夏可以確定的是姐姐她剛剛不僅碰到了她肩部的皮膚,還觸碰到了她文胸的肩帶。

啊啊啊啊啊,她今天到底為什麽要穿這件衣服。

岑荷彎起雙眼輕聲道:“怎麽,姐姐不能追星嗎?”

“現在追個星還要限制年齡嗎?”

岑荷最早聽五月天的歌是在她高中的時候,那個時候用的還是磁帶。

高中的時候她住校了,那個時候一周只休息個下午半天,石晶是她的舍友,兩人會在周五的半天裏洗刷好自己的衣物,石晶會拿出她的覆讀機裝進磁帶,一人一只耳機坐在陽臺上聽歌。

偷得浮生半日閑。

周傑倫,五月天,蔡依林,she,Twins......

有太多太多的經典了。

郁夏一邊瞥著自己肩膀的位置一邊說話:“我沒有那樣說,是姐姐你敏感了。”

岑荷收回翹著的二郎腿,看了一眼手表,隨後站了起來:“好吧,趁演唱會還沒開始去一趟衛生間?”

演唱會要進行三個多小時,她想了想站了起來,跟在岑荷後面尋找洗手間。

一排排的椅子靠得很近,她們的位置在中間,路過其他人的座位時,有人對著她們吹著口哨。

岑荷回頭,頭發飄到了郁夏的臉上,她雙眼漆黑如墨,語氣堅定:“別在意。”

上完洗手間之後,岑荷又去買水,她自己要了一瓶礦泉水,問郁夏要可口可樂還是百事可樂。

郁夏選擇了可口可樂。

岑荷好奇問道:“好像你每次喝的都是可口可樂?”

郁夏擰開紅色瓶蓋,一層淺色的氣泡浮在上面,她舉起瓶子,對準瓶口,喝了一大口,氣泡在口腔擴散開來,在舌尖上留下一抹甜。

她回答:“可能是心理作用,總覺得可口可樂會甜一點。”

八點,時間一到,除了舞臺周邊的燈,其他大燈“啪”地全部被關掉,本來亮如白晝的露天體育館內瞬間變黑,黑夜呈現出了本來的樣子,星星點點的熒光棒把整個體育館點綴的美不勝收,代替了看不到星空的夜晚。

幾塊大屏幕立在舞臺正中央,鎂光燈照射出極震撼的舞臺效果,伴隨著出場的五月天,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
這是郁夏第一次來看演唱會,激動到無以覆加,跟著五月天和其他粉絲一起哼唱著那些耳熟能詳的歌,全然忘我。

倔強,突然好想你.....一首首,然後是知足。

知足是郁夏百聽不厭的歌曲,頗有初聽不知詞中意,再聽已是曲中人之意。

【怎麽去擁有一道彩虹,怎麽去擁抱一夏天的風......如果你快樂不是為我,會不會放手其實才是擁有。】

很抒情的一首歌,引發了大家的共鳴,包括郁夏,哼著哼著,眼淚在眼眶打轉,卻還是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。

跟著唱了那麽多首歌,郁夏的嗓子有些發啞,她把熒光棒放下,隨手拿起了飲料喝。

入口,並不是甜澀裹挾著氣泡的口感,而是礦泉水。

意識到拿錯瓶子的郁夏剎那間楞在那裏,她可以聞到若有似無的水蜜桃味。

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上的間接接吻?郁夏的臉燒了起來。

岑荷拿起真正的可樂遞給郁夏,把她手上的礦泉水收了回來,語氣隱晦不明道:“想提醒你的,但你喝得太快,沒來得及。”

這語氣好像說的她是故意來著,郁夏恨不得鉆到地下去。

小插曲結束後一個多小時,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演唱會結束了,不比進場之時,出場的時候秩序沒那麽好,人群擁擠。

從沸騰後冷卻下來的體育館內,走了一批人之後同時也帶走了熱量,郁夏感受到了一絲寒意。

岑荷把自己的黑色西裝外套脫下搭到了郁夏的肩上,“要風度不要溫度?”

“要適可而止。”

感受到來自岑荷的體溫,郁夏這次沒有矯情,她裹緊了西裝外套,沒什麽底氣反駁:“白天的時候,陽光可曬了。”

岑荷笑笑,兩人繼續往出口方向走去,頓時一群人往她們的方向擠過來,郁夏覺得自己的腳都不是自己的了,她完全是被擠著向前。

艹,另一邊的人也被擠得不行,吼了一聲:“擠什麽啊,趕著去投胎啊。”

這句話讓那些人收斂了一些,但並沒有維持多久。

讓郁夏慶幸的是她們已經在門口了,勝利就在前方。

“呲“地一聲,郁夏還沒來得及緩口氣,她便聽到了劃破皮膚的聲音。

郁夏看到岑荷的手背被刮了一道口子,傷口上汨汨地冒著鮮血。

岑荷皺著眉先出聲安慰道:“傷口不深,我沒事,回去簡單處理一下就好。”

應該是別人指甲劃到的,剛剛人太多,全部擠在門口,推搡之間被人無意戳到。

郁夏開車帶著岑荷來到附近的藥店,她買了酒精棉球和創口貼,回到車上,岑荷懶懶地靠著座椅,受傷的那只手垂在一側,另一只手玩著手機,手機屏幕泛出的光把岑荷的鼻尖點的亮亮的。

一縷發絲貼著臉頰垂下,顯得岑荷整個人有些孤寂落寞。

郁夏打開車內燈,把酒精棉球和創口貼從塑料袋內拿出來,岑荷放下手機,擡起手接過物品,她把受傷的右手擡起。

蔥白一樣的手指纖長白皙,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齊齊,只塗了一層薄薄的護甲油,粉粉的指甲底下有一道道弧形的小太陽。

都說指甲有小太陽的人身體素質好,精力充沛。

傷口的位置在虎口處,岑荷左手拿起附帶的小鑷子往瓶口裏撿酒精棉球。

試了幾次,棉球要不就是在瓶口就掉,要不就是根本就揀不住。

郁夏從岑荷手中拿過酒精棉球瓶,“姐姐,我來吧。”

岑荷:“可以。”她配合著把右手往郁夏那側送。

為了固定住岑荷的手,她左手輕輕握住了岑荷的手指,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傷口處擦拭著。

郁夏低著頭,岑荷的位置可以看到她的顱頂,細細軟軟的頭發絲碰到了岑荷的胳膊,隨著郁夏的晃動,襯衫下的皮膚微微發癢。

郁夏細心地來回塗了幾次,習慣性地吹了一下,“不疼吧?”

酒精揮發吸熱,傷口處冰冷帶點刺痛,她笑著搖頭:“不疼。”

隨後,郁夏又拆開了創口貼往岑荷虎口處貼了過去,手背上清晰可見地紫色血管,郁夏有些羨慕,這是冷白皮,她的血管在皮膚下呈現是青色的,是暖白皮,不適合戴銀制的飾物,衣服顏色挑不好還會顯黑,冷白皮膚色的人就好很多,基本不挑。

郁夏做完這些擡起頭和岑荷說話時,才意識到自己離岑荷的距離有些近,岑荷的臉就在她的臉往上一點的位置。

她尷尬地往後退去,“姐姐我送你回去。”

岑荷報了一串地址。

郁夏驚訝:“姐姐你換住所了?”

岑荷點頭,停下玩手機的左手,看向郁夏:“嗯。”

“新的住址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哦。”她笑著說。

這是什麽意思?

郁夏分不清。

快到達目的地時,岑荷晃了晃受傷的那只手,心情特別好道:“謝謝小朋友了。”

“這麽長時間沒見,小朋友成熟了一些,還學會照顧人了。”

郁夏不以為然:“那是姐姐不了解我。”

車子內響起電話聲音,郁夏直接按了接聽鍵,給她打電話的正是陶煙。

郁夏的車子設置了電話聯通車內音響,陶煙的聲音在車內響起,“小師妹,不好意思啊,突然放你鴿子,我是真的有急事。”

郁夏不以為然道:“沒事的,師姐,不過你錯過了很精彩的一場演唱會,只能等下次了。”

陶煙緩了一口氣,“嗯,杜瑞這小子真不錯,就是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蹭到。”

郁夏想要打住,陶煙沒有停下的意思,她道:“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杜瑞?”

郁夏:...不了吧。

她看右後視鏡的時候順帶撇了一眼岑荷。

她想快速結束這個話題便跟陶煙說:“師姐,我現在在開車,等我到家了再聊。”

嘟嘟嘟,電話掛斷,郁夏跟著導航開著車,表面上看著平靜,心裏波濤洶湧。

岑荷收起手機,似笑非笑道:“我們的小朋友原來魅力這麽大,有盧墨,杜瑞,還有誰?”

郁夏思考了良久,露出一絲絲鋒芒,她道:“跟姐姐沒法比,和姐姐比較起來,我差的有些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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